本文经原作者授权转载,版权归原作者所有。原作者:Berryxia.AI(@berryxia)。


申明:该文章由多个AI 工具整合搜集资料与我一起完成,如对AI敏感请退出,请悉知。

一、Anthropic:全速狂奔,同时大喊“停一停”

Article image

如果你关注 AI 行业,最近一定注意到了一个现象:Anthropic 发新模型的频率,远超同行。

OpenAI 的 GPT 系列隔几个月才更新一次,Gemini 的节奏也差不多,国产模型大多按季度迭代。

但 Claude 呢?

隔三差五就出个新的,Opus、Sonnet、Haiku 三条线并行,Mythos Preview (Fable 5)直接重塑了全球网络安全格局。

这家只有5000多人的公司,凭什么这么牛逼?

更让人困惑的是它的姿态。

2月份,五角大楼下达最后通牒:允许 Claude 用于所有合法用途,否则终止合同。

Amodei 的回应是:我们无法违背良知去答应这样的要求。

结果特么是2亿美元合同飞了,特朗普在 Truth Social 宣布封杀 Anthropic,要求所有联邦机构立即停用其技术。

但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封杀令发布后,ChatGPT 移动端卸载量飙升 295%,Claude 下载量暴涨,登顶美国 App Store 榜首。

数百名谷歌和 OpenAI 员工签署公开信支持 Anthropic。

OpenAI 迅速接盘军方合同,但公众用脚投了票。

这家公司看起来真硬气。

拒绝军方,宁可被总统封杀也不在红线上妥协。

但就在同一个2月,Anthropic 公开指控三家中国 AI 公司通过 2.4万个虚假账号蒸馏 Claude 的能力。

时机恰逢美国国会出口管制听证会。

4个月后的今天,Amodei 发了一篇 12000 字的政策长文,呼吁建立 FAA 级别的强制监管(原文链接)。

表面上是“我们愿意被管”,但谁最经得起这种监管?

同一周,Anthropic 刚完成 H 轮 650亿美元融资,估值 9650亿美元,并向 SEC 秘密提交了 IPO 申请。

一边冲刺史上最大 IPO,一边呼吁暂停。

一边全速推进模型迭代,一边呼吁更严监管。

一边拒绝军方展现原则,一边把竞争对手嵌入地缘政治框架。

图灵奖得主 Yann LeCun 忍不住了。他说 Amodei 是个“AI 末日论者”,但仍在全力研发 AGI。

这只有两种可能:“要么他在学术上不诚实,或者在道德上有问题;

要么他有强烈的优越感,自以为只有他开悟到了什么。“

LeCun 的愤怒指向一个很多人隐约感觉到但说不清楚的问题:这家公司到底在干什么?

答案不是简单的“理想主义”或“商业算计。更像是在设局或者下一盘更大的棋。

二、他们不是在“蒙头狂跑”,而是在不断的设局“圈地”

Article image

要理解 Anthropic 在做什么,得先看清它凭什么能做。

先回答开头那个问题:为什么它发模型这么快?

因为 Anthropic 内部有一组惊人的数据:Claude 写了超过 80% 的生产代码,工程师日均代码合并量翻了 8倍,Mythos 模型在代码优化上比人类快 52倍。

6月5日那篇《When AI Builds Itself》博客首次披露了这些数字,它证明了一件事:AI 正在加速自己。

而 Anthropic 之所以能跑这么快,根源在它的创始团队。

2021年1月,Dario Amodei 带着一群核心成员和其妹妹从 OpenAI 集体出走。

这不是普通离职,他们带走的是整个 GPT-3 时代最核心的技术积累。

Dario 本人主导了 GPT-2 和 GPT-3 的研发,同时是 RLHF 的联合发明者。

联合创始人 Jared Kaplan 是 Scaling Laws 论文的第一作者。

Tom Brown 是 GPT-3 的首席工程师。

Chris Olah 是 AI 可解释性领域的奠基者。

如果说 OpenAI 是 AI 时代的“黄埔军校”,Anthropic 的创始班底就是整个军校最强的那批教官集体另立门户。

但“人才多”只是表象。

真正让 Anthropic 不同于其他 AI 公司的,是它拥有三样别人没有的东西。

不是“比别人多一点“,而是别人在跑的时候,他们已经在“设局圈地”。

第一,Scaling Laws,现代 AI 的地图。

Jared Kaplan 的这篇论文从数学上证明了:模型能力随算力、数据、参数量的增长遵循可预测的幂律关系。

这意味着你可以在小规模实验上预测大模型的表现,不用把所有钱全押上再赌。

Anthropic 内部知道“每投入多少算力,模型会提升到什么水平"。

这是精确的工程能力,不是蒙头狂跑。

其他公司研究这套理论的人,大多数也是从 Anthropic 和 OpenAI 学的。

而 Anthropic 的联合创始人,就是画出这张地图和圈地的人。

第二,RLHF 和 Constitutional AI,现代对话 AI 的训练方法。

Dario Amodei 是 RLHF(基于人类反馈的强化学习) 的联合发明者。这套让模型“从人类偏好中学习如何回答”的技术,是 ChatGPT、Claude 一类对话 AI 的训练核心。

2022年底,Anthropic 又发表了 Constitutional AI 论文:不完全依赖人类标注,更像是给模型一部“宪法”,让它自我批评、自我修正。

2026年1月,Anthropic 公开发布了完整的 Claude 宪法,成为行业最透明、最完整的 AI 行为准则文档。

Anthropic 不只是这些方法的使用者,它是原始发明者。

第三,可解释性研究,看懂“黑盒”的能力。

Chris Olah 的研究方向是“神经网络内部到底在计算什么”。

这一方向目前尚未直接转化为产品优势,但它是理解和控制更强大 AI 系统的长期技术护城河。也是 Anthropic 在 AGI 安全路线上最核心的“内功”。

三样东西加在一起,Anthropic 的技术领先不是“跑得快一点、领先多少”,而是“知道地图长什么样、知道怎么造工具、知道怎么检查工具有没有坏”。

A 社的目的也是完全的游戏规则制定者,而不是简单收到游戏玩家。

这种领先是结构性的。但技术领先有一个致命弱点:它会缩水。

别人可以挖人、可以模仿、可以蒸馏。

Scaling Laws 是公开论文,RLHF 已经是行业标配,宪法 AI 的思路也可以被复制。

技术优势如果不被固化成更难追赶的东西,迟早会被追上。

Anthropic 知道这一点。所以它做了第二步。

三、“最安全”三个字,值30万个客户!

Article image

技术优势会缩水,但信任不会。

2021年成立时,Anthropic 就做了一个在当时看来很奇怪的决定:注册为公益公司(Public Benefit Corporation)。

这不是普通公司形态。PBC 在法律层面要求公司必须兼顾公共利益,而不仅仅是股东回报。

换句话说,如果股东认为“安全投入拖慢了利润“,他们不能以此起诉管理层。安全优先,写进了公司的法律基因。

后来又加了一层:Long-Term Benefit Trust(LTBT),一个独立治理机构,持有对公司使命的监督权。

Amodei 在政策长文里特意提到它,说这是“AI 公司应该有更多权力分离和问责“的范例。

2026年1月,Anthropic 做了一件整个行业没人做过的事:公开发布了完整的 Claude 宪法。

这份文档详细列出了 Claude 在回答问题时遵循的所有原则,从“不帮助制造武器”到 “尊重用户自主性”,一条一条,白纸黑字。

任何竞争对手、监管机构、普通用户,都可以逐条审查。

这三件事放在一起,产生了一个极其强大的效果:Anthropic 成为“最安全的前沿模型”的代名词。

然后,2月份的“拒绝五角大楼”事件,把这个品牌推到了极致。

宁可丢掉2亿美元合同,宁可被总统封杀,也不让 Claude 用于全自主武器和国内监控。

Amodei 说无法违背良知,数百名谷歌和 OpenAI 员工签署公开信支持,Claude 下载量暴涨登顶 App Store。

这不是演出来的。这是真金白银的代价。

这不是我说的,是市场说的。

超过30万企业客户选择 Claude,不是因为它比 GPT 聪明一点,而是因为金融、法律、政府这些对安全极度敏感的行业,需要一个“可审计、可解释、有制度保障”的 AI 供应商。

8家财富 10 强公司用 Claude, Deloitte 给全球 47 万员工部署 Claude.

这些客户买的不是技术,是安全感。

安全品牌把技术优势转化成了信任资产。技术可以被追赶,但信任需要时间积累,而时间是最难压缩的东西。

但 Anthropic 不满足于让“安全”停留在品牌层面。

品牌可以被质疑、被模仿、被超越。

它要做的是让“安全”变成法律,变成门槛,变成每个竞争对手都必须跨过的障碍"。

怎么变?游说。


四、行业跑最快的人,亲手给赛道装上「限速牌」?

Article image

Amodei 的政策长文《Policy on the AI Exponential》是理解这条转化链的关键文本(原文链接)。

12000 字,五个政策领域,但核心只有一条:前沿 AI 模型发布前必须像飞机一样接受强制第三方测试,不合格就不让上天。

表面上看,这是一家 AI 公司主动要求被管。

「我们愿意被监管」,Amodei 反复强调。

但问题从来不是「愿不愿意」,而是「谁最经得起」。

要理解这条逻辑链的精妙之处,得先看 Amodei 是怎么论证「为什么之前不管,现在必须管」的。

他的论证很简洁:2023 到 2024 年,AI 的风险还不明确,提前立法极可能无效,制造无意义的合规要求,却遗漏最关键的风险源。

所以当时只能推透明度,先让信息流动起来。

然后,转折来了。

Amodei 写道:「然而现在风险已经明确到来。是时候超越透明度,走向更严肃、更有约束力的 AI 监管了。」

触发这个转折的是 Claude Mythos Preview.

他的原话是:「Mythos Preview 重塑了全球网络安全格局。但它更深远的意义在于,它毫无疑问地证明了 AI 模型现在是全球和国家战略级别的工具。」

这段论证的逻辑链是完整的:不是不想管,是之前管不了;

现在能管了,所以必须管。

但如果你退后一步看这条时间线,另一个故事浮出水面。

2023 到 2024 年,Anthropic 推的是透明度法案,SB 53、RAISE,核心是要求 AI 公司披露安全信息。

那时候 Anthropic 刚成立不久,安全品牌还在建设中,强制监管对它自己也是负担。

到了 2025 年底 2026 年初,Claude 已经拿下超过 30 万企业客户,PBC 治理结构深入人心,Claude 宪法公开发布,Constitutional AI 成为行业标杆。

就在这个时候,Amodei 说「风险已经明确到来」,开始呼吁 FAA 级别的强制监管。

巧合吗?也许是。

但前白宫 AI 事务负责人 David Sacks 不这么认为。

他直接指控 Anthropic 推行的是「基于恐惧宣传的监管俘获策略」(fear-based regulatory capture strategy)。

Sacks 曾任白宫 AI 与加密货币事务负责人,现任总统科技顾问委员会联合主席。

他的判断具有政策分量。

宾大沃顿商学院教授 Ethan Mollick 的评价更微妙。

他说 Anthropic 的文章「既有一些自我反思,也有一些营销成分,但更重要的是,Anthropic 真诚地表达了他们对未来 AI 发展的判断」。

这个评价承认了「营销成分」的存在,又肯定了「真诚」,恰好是这件事的复杂性所在。

而白宫 6 月 2 日签署的 AI 行政令,恰好卡在 Anthropic 的期望和 Sacks 的指控之间。

行政令首次为前沿模型引入了联邦安全评估框架,方向和 Anthropic 的主张一致。

但它只走到「自愿评估加 30 天窗口」,远未达到 Anthropic 期望的 FAA 级别强制监管。

Amodei 的回应是:「我对行政令朝着政府更大参与 AI 的方向迈出增量步伐表示感谢,但 Anthropic 的提案建议采取更进一步的行动。」

「更进一步的行动」。

这就是 Anthropic 继续游说的空间。

行政令开了门,但门只开了一条缝。

Anthropic 要的是把门踹开。

而一旦 FAA 级别的强制监管成为法律,谁最经得起?

是那个已经拥有 Constitutional AI 发明者、PBC 治理结构、完整安全体系、30 万企业客户信任的公司。

强制监管对 Anthropic 是入场券,对后来者是门槛。

这不是阴谋。

Amodei 几乎公开在说。


五、2.4 万个假账号,和一场精准的围猎!

如果说政策游说是「阳谋」,那蒸馏指控就是「动手」了。

Article image

2026 年 2 月,Anthropic 公开指控三家中国 AI 公司,DeepSeek、月之暗面、MiniMax,通过约 2.4 万个虚假账号,向 Claude 发起约 1600 万次对话,违反服务条款大规模蒸馏 Claude 的能力。

Anthropic 的原话是:「我们已识别出三家 AI 实验室针对 Claude 发起的工业级规模能力窃取行动。」

先说技术层面。

知识蒸馏,简单说就是用别人的模型输出来训练自己的模型,用更低的算力模拟出对方的能力。

2.4 万个虚假账号的规模不像正常用户,技术证据确实存在。

DeepSeek R1 等模型在某些行为模式上与 Claude 高度相似,也引发了业界关注。

违反服务条款是客观存在的法律问题。

这些都不假。

但再看时机。

蒸馏指控发生的时间,恰逢美国国会关于出口管制的听证会。

而 Amodei 此前公开撰文,强调芯片出口管制对美国 AI 领先地位的关键作用。

对竞争对手的指控与其政治立场高度吻合。

这个时机的吻合值得注意。

Amodei 在政策长文里说得很直白:「AI 很可能成为任何国家军事和经济力量的主导来源。」

他呼吁建立民主国家 AI 联盟,管理 AI 供应链,对对手实施出口管制。

他还用了一个震撼的比喻:一个拥有强大 AI 的国家面对没有 AI 的国家,「可能相当于一支二战海军陆战队面对一支中世纪剑客军队」。

领先 3 年就够了。不需要代差,3 年就是碾压。

在这个框架下,蒸馏指控就不再只是一个法律纠纷了。

它是在说:我们的对手正在窃取我们的能力,而芯片出口管制是阻止这一切的关键手段。

Anthropic 的指控有真实的技术依据,但也被明显地用于服务其政策主张。

对中国模型的「嗤之以鼻」,一方面源于真实的技术自信,另一方面也是在美国政治环境下的战略定位。

从「呼吁监管」到「指控对手」,Anthropic 完成了从防御到进攻的转换。


六、局设好了,嘴上喊危险,脚下踩油门

Article image

把四层叠在一起,一条完整的转化链就浮现出来了:技术领先,安全品牌,政策游说,武器化指控。

每一层都在做同一件事:把「Anthropic 式的安全」从技术优势,变成品牌资产,变成法律要求,变成竞争对手必须跨越的门槛。

当 Anthropic 式的安全标准成为法律要求,后来者要追赶的就不只是技术差距了。

是整个制度鸿沟。

你不仅要写出更好的模型,还要通过 Anthropic 参与制定的第三方安全测试。

你不仅要通过测试,还要拥有类似 PBC 的治理结构来证明你的安全承诺是法律层面的,不是口头上的。

你不仅要证明自己的安全,还要在 Anthropic 已经和监管机构建立了多年信任关系的赛道上,从零开始建立自己的信誉。

这不是跑得快就能追上的。

这是换了一条赛道。

讽刺的是,Amodei 自己在政策长文里提到了「公司俘获国家」的风险。

他写道:「历史上不同时期,公司变得足够强大以至于俘获国家或具备准国家特征。AI 很快会变得如此强大,以至于我担心它不能被安全地完全托付给政府或公司中的任何一方。」

然后他拿 LTBT 作为 Anthropic 的自我约束证明。

但一个正在推动让自家安全标准成为法律要求的公司,说自己有自我约束机制,这本身就是最精妙的一步棋:我不仅制定了规则,我还主动展示了我愿意被自己的规则约束。

这比单纯的游说更高明。

它让「监管俘获」的指控变得难以成立,因为你确实也在约束自己。

只不过,你约束自己的成本,远低于竞争对手从零搭建合规体系的成本。

6 月 1 日,Anthropic 向 SEC 秘密提交了 IPO 申请。

招股材料中强调募集资金将「主要用于推进 AI 安全与模型可解释性方向的科研攻关」。

PBC 加 LTBT 的治理结构是 IPO 叙事的核心卖点。

安全不是成本,是估值。

一边冲刺史上最大 IPO,一边呼吁暂停。

一边全速推进模型迭代,一边呼吁更严监管。

这不是精神分裂。

嘴上喊危险,脚下踩油门。

这是一个极其连贯的策略:让「Anthropic 式的安全」成为行业基础设施,然后作为基础设施的提供者,享受定价权。

跑最快的人叫暂停,不是怕了,是在设局。

局设好了,后来者不仅要追你的技术,还要按你写的规则来玩。

而 Amodei 几乎公开在说这件事。

这不是阴谋,是阳谋。

Article image

回到开头那个问题:这家公司到底在干什么?

拒绝军方是真硬气,呼吁监管也是真精明。

2 月份宁可丢 2 亿合同也不妥协,4 个月后用 12000 字把自家安全标准推进法律框架。

这两件事看似矛盾,实则同一条线:让「Anthropic 式的安全」成为行业基础设施。

Amodei 可能真心相信 AI 的风险需要监管,同时他也清楚监管对自己的竞争地位有利。

这两件事不矛盾。一个人可以既真诚又精明。

区别只在于,大多数人还没看明白这个局是怎么设起来的。